声息,却凉得入骨彻骨。 镇上街巷的风,裹着市井烟火、摊贩热气、人间喧闹,是温吞的、世俗的、带着几分鲜活暖意的。 可镇西开区工地的风,是野的、硬的、薄的,不带半分人情温度。 白日里被毒辣日头足足暴晒了一整天的黄土坡面、青灰砖石、粗重钢管脚手架、水泥预制板,积攒了整日的燥热与浊气,待到暮色沉落、夕阳隐没,便尽数褪去灼人的高温,转而将漫天尘土、细碎沙粒、铁锈粉末、水泥碎屑悉数释放,混着旷野的夜风四处席卷。 风穿过林立的脚手架缝隙,出呜呜的低啸,像无人安抚的呜咽,掠过空旷荒芜的工地,层层叠叠、绵绵不绝。 细碎的沙粒打在脸上、脖颈、裸露的手背上,麻麻痒痒,带着粗糙的磨砂质感,混着我浑身未干的汗渍、结痂开裂的新旧伤口,每一次风吹拂、每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