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孔颖达站在窗前,看着那棵三个人合抱不拢的老槐树,树皮裂得像龟壳,枝丫伸出去,把半个院子都罩在底下。 论衡已经结束三日了,他脑子里还回荡着袁天罡那句话——“苏无为做到了‘利用厚生’,为何不能称之为‘格物’?” 他端起茶碗,喝了一口,茶是凉的。 他喊了一声“添茶” ,没人应。 这才想起来,下午他把仆从都支出去了,想一个人静一静。 凉茶涩得很,在舌根上久久不散。 他把茶碗放下,转过身,看着墙上那幅字——“格物致知” ,四个字,是他自己写的,颜体,端端正正,一笔一划都带着筋骨。 他写了三十年,从三十岁写到六十岁,越写越觉得这四个字重,重得像一座山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