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晒得打卷儿,蝉声跟破风箱似的,拉着长音。可村西头赵秀兰家的土院墙里,却飘出一股子凉生生的蒜香,混着酱油的咸甜,把热浪“哗啦”劈成两半。 赵秀兰穿着洗得白的碎花短袖,蹲在院子当央的青石板上。脚边,刚从地里拔回来的芥菜堆成一座绿汪汪的小山,菜叶上还沾着露水,被太阳一照,像撒了一把碎银子。她“咔嚓”掰掉老叶,动作快得像在数钱——三十八年锅碗瓢盆练出来的功夫,闭着眼都能把菜收拾得服服帖帖。 “妈——我来!”林晓梅顶着一头汗珠冲进院门,校服后背湿得能拧出水,书包“啪”地甩到石榴树下,人已经扑到压水井旁。铁井把“吱呀”一声,冰凉的井水哗啦啦冲进桶里,溅她一脚面,她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。 “先洗脸,再喝绿豆汤!”赵秀兰头也不抬,声音却裹着糖,“小心中暑。” ...